影．腦．者

近來朋友新開製作公司，我在從中幫幫忙，也順道賺些零用，幫補幫補一下。要幫忙的事情都不太難，都是提供一些攝材的意見、後期製作的方案，還有找攝製班底、甚至自己也參與攝製工作。新公司的客戶不算多，也不意外地財政預算少，製作經費不多。有時候要拍攝到某些效果，就要有某些燈光器材配合，想省錢也省不了多少。固然，不同公司出手高低有別，機燈組人員從來都有一個公價，出手太低根本就沒有人肯做。又或者你想要有某類有經驗的人，但是他們的公價比你能付出的高出數倍，這不是罕有的情況，也就是找人難辦的地方。

昨天在工作期間，打聽一下攝影師的價錢。雖然我心中早有個譜，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，卻仍是覺得很貴。誠然大家做到那個資歷，那個價錢就是他們的價值，也有Production House去肯定他們。

機燈組普遍都是散工，能當正職的人、也是說能養得起長工的公司真的非常少。不消說，散工最大的好處就是人工比長工更高，工作天數較少；缺點是手停口停，一天的連續工作時數非常長。好天斬埋落雨柴，一天接兩個或工作、連續幾天工作也是散工常常遇到的問題。

有趣地，長工和散工是互相羨慕的。事實上就算像我這樣的位置（當然是在說機燈組），我曾經就試過外出三天的薪金，比我的月薪還要高（也不意外的，因長工的月薪真是可以很低）。工作天數相差二十多天，薪金還更高的話，在這個情況底下，當個散工實在不錯，不過要說到從此要面對散工手停口停的黑暗時期，說說很容易渡過，事實上因為工作的時間相對少了很多，對外的物慾卻是無可避免的大大提升。每天上班，看來是令私人時間少了，實則是在不經意間壓抑了自己的物慾，更容易省錢。

說到薪酬，長工或偶有支薪不準時的情況，但在勞工法例底下，欠薪情況差極總有個限度，但散工卻沒有這些保障，要視工作後兩三個月才出票的情況作等閒事，就算即時支薪，人工打折也是少不免的。我自己也嘗過半年才出票的情況，要是我的開工率不足、或是少了點積蓄的話，我也可以掛掉。

攝製工作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就能夠駕馭得到的，唯有團隊合作才能成事。長工的團隊比較固定，彼此能夠瞭解更多，默契可能會更好，但反過來說，遇著合不來的同伴卻也走不掉。當散工的話，你絕對能夠耍任性不接下工作，反正人家沒啥損失，你就放棄一個工作的機會而已…真的是這樣嗎？事情是，無論任何地方工作，你的態度和工作表現都會被人看在眼內。人家找你工作就是一種認可的證明，若是輕易推辭工作，的確是有可能會影響別人對你的印象。

現在，我在公司中不是一個前線人員，攝製的工作沒有我的份兒，但幾乎每次和散工們談及長工散工的話題，他們都總會羨慕我，羨慕我上班時間穩定、羨慕公司支薪準時、也羨慕我有更多接觸攝影器材的機會。乘著工作之便，我能比更多人接觸器材。也是如此，我對幾件器材是出了名的熟手的：Panasonic P2、Video Mixer。但是，也只有這些而已。坐著辦公室，體能絕不及常常勞動的同事，接觸到的散工都是在初入職時認識的，我露面之少甚至令人問我是不是仍在做…

感謝大家到現在也有找我開散工幫補幫補，也感謝現在的上司老闆容許我做超過一份的工作。不過啊，就另一方面說，若果公司待遇更好的話，我也不想自己那麼辛苦的…